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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山影评:电影《转山》:在生死疲劳中的精神淬炼

   

 “我很想逃离,但又不知道该去哪?”这是电影《转山》中男主角张书豪在他哥哥张书纬的葬礼上因压抑、难过、无助而发出的内心独白,而被他无意中发现

的《骑行者日志》却像无意中踩到的机关一样开启了一扇正中自己下怀的逃离之门。显而易见,张书豪之所以踏上这条千难万险自讨苦吃的骑行之路,最开始

的动机可能只是想要逃离这种突然面临亲人去世后不知所措的无所适从和种种压抑的纷乱情绪,他需要找到一个感情的宣泄口以调剂在面对未来时可能再次遇

到的不测风云、旦夕祸福的生活。所以面对女友的分手和朋友的好言相劝油盐不进的他,还是抉择了固执地踏上了旅途。

  哥哥书纬的不幸离世点燃了书豪骑行拉萨的愿望,也许不单单只有一种强烈逃离现状的懦弱,哥哥未完成的事情也顺理成章承载了一种心有灵犀、无法言说

的神秘使命。所以在那一片白雪茫茫的冰湖边,食物中毒的张书豪才会在昏迷状态的梦境里感受到一只通身雪白而圣洁的独角兽释放着哥哥的讯息,望着独角

兽纯洁而温暖的眼眸,他才会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喃喃自语:“哥哥,是你吗?”......除此之外,张书豪在身体稍复之后骑行在米拉雪山途中的一个邮局

盖邮戳时,被忽然在雪花纷飞中踏进邮局拨打电话、嘘寒问暖与他们久别的父亲通话时那对藏族母子洋溢而出的片刻温暖幸福的气氛也恰逢其时触动了张书豪

内心隐秘而热切的亲情纽带,所以他才不惜破费钱财买了一张长途电话卡拨给了那个早已去世不可能有人接听的电话,并且微笑地同样热情而温馨地说道:“哥

,我在西藏,我看到你了!”此时张书豪的骑行动机已然清晰明确,不再是固执而懦弱的逃离,而是为了完成哥哥未曾来得及做的一项伟大又颇具挑战的精神

之旅,他也不再觉得哥哥已经去世了,在行行重行行的无尽颠簸和跋山涉水的旅途中,他感受到哥哥气息圣洁、鲜活而永不消散的生命力,哥哥可以是一只雪

白的独角兽,一泓清澈的湖水,一座巍峨壮丽的雪山冰激淋,抑或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他在西藏,他从未死去......   

   在纠结而迷茫的路途中,张书豪也遇到一些让他措手不及、感念不已、进退两难甚至濒临崩溃万念俱灰的事情,比如说川哥的不幸坠崖和西藏女人的暧昧

情愫。川哥的坠崖来得太过突然,别说主人公张书豪没有反应过来,就是普通观众在看到这一桥段时都会错愕得无法释然,特别是当警察王砚辉告知书豪川哥

脊椎骨断了三根伤势严重必须立马转院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时书毫震惊而无助地潸然泪下,先是他的哥哥书纬,现在又是川哥,生命错综复杂,短促脆弱如流

星一逝,他的迷茫、自责、后悔、无助交织在一起,终于酿成气急败坏地愤怒破口而出:“不走了!不走了!现在你回不了家!我也回不了家了!.....”这看似无比残忍,将意外和死亡赤裸裸毫无预兆直接呈现,但也现实和真实得无可挑剔,道出了生命的真谛:无常。正如佛教大乘经典《金刚经》所言: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不知是有意或无意,导演在这看似山穷水尽、路途黯然的一幕里特意 安排了重伤的川哥在被抬出医院经过书

豪身边时竖起了表示鼓励和加油的大拇指,阳光熠熠中,这幕不经意的指示却如惊鸿一瞥般,闪耀无限光辉,寄寓无限力量,同时也给观众安慰不少。至于藏

族女人的暧昧情愫,我们可以看作是一场精神旅途中的小小考验,或者说是一场萍水相逢的情感碰撞,炽热而含蓄,委婉而直抒胸臆,两句“他(她)喜欢你

了”让书豪沉默是金,让观众心知肚明,孩子的童言无忌和女人的一语双关坦荡而纯洁,无有污秽和低俗的乌烟瘴气,分别时孩子的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更让书豪隐含泪水,哽咽无语。如果不是纯洁无暇的感动,又岂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暖人心扉?这场熄灭在萌芽之中的暧昧情愫并未有什么遗憾和扼腕,正因为如此,它才能和那德钦的雪山冰淇淋、怒江大峡谷奔腾的流水、朝圣的虔诚的藏族家庭、布达拉宫广场上载歌载舞的欢乐盛景一样圣洁得令人潸然泪下

、顶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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